第 1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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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
姜晚辰聽著那頭姜嶺明顯迷迷糊糊的聲音，眉心皺起，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我在裴熠澤開的天空海岸酒吧裏。”
姜嶺語速極緩，佯裝笑意。
剛說完，也不給姜晚辰反應的時間，就把電話摁斷了。
姜嶺看著掌心托著的手機，視線移到黎漾身上，臉上的笑更加明媚。
因為酒精上頭的緣故，黎漾對外界的感知和聲音都開始變得遲緩。
姜嶺對著電話那頭說的，她依稀聽見了。
黎漾撐著腦袋，坐起身，明知故問：“給誰打電話呢？”
姜嶺將手機往邊上一推，目不轉睛地看著黎漾。
喝了酒的黎漾臉頰粉嫩嫩的，半瞇著眼睛，平添了幾分呆萌感。
這與平時的她大相徑庭。
不過，倒是更可愛了。
“漾漾，我送你一個男朋友好不好呀？”
一瞬間，黎漾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。
她怔了許久，久到姜嶺誤以為黎漾沒聽清自己的話，又重覆了一遍。
黎漾酒意頓時消了大半，遲緩張口：“男朋友？”
姜嶺點點頭，眉眼彎彎，“我要把姜晚辰介紹給你當男朋友。”
黎漾一時覺得腦袋格外沈重，她不知該如何回應姜嶺，佯裝醉酒倒在了桌上，擋住了眼睛。
姜嶺不再多言，目光移到舞池中央熙熙攘攘的人群裏。
待姜晚辰趕到酒吧時，周遭熱鬧無比。
他蹙眉遠離身側極力揮舞的人，撥通了姜嶺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，沒等姜晚辰張口詢問，透著欣喜的語調從屏幕跑了出來——
“姜晚辰，你八點鐘方向趴在吧臺上的人，替姐把人家平安送回去唄！”
姜嶺躲在角落裏，指引著姜晚辰方向。
姜晚辰不明所以，但還是照著姜嶺的話望過去，“你又想……”
“停！”猜到姜晚辰接下來要說什麽，姜嶺趕緊打斷，催促道：“你趕緊過去，人家都喝醉了，萬一遇到危險可怎麽辦？就當姐求你了。”
架不住姜嶺的軟磨硬泡，姜晚辰無奈挪動腳步，靠近吧臺的聲影。
“黎漾？”
姜晚辰不確定地喊了聲。
“嗯？”
黎漾趴在吧臺上，手邊是已經空了的廣口玻璃杯，為她迷茫的狀態更添幾分信服力。
她半睜著眼，朝著空中揮了揮，似是不想搭理身側人。
姜晚辰輕輕拍了拍黎漾的肩膀，“黎漾，醒醒？”
“我又做夢了。”
黎漾嘻笑了聲，迷離的眼神耷拉下來，手指故意刮了一下姜晚辰的喉結，引得人下意識往後仰了下。
“也是，只有在夢裏才能和你如此親近。”黎漾自顧自地嘟囔，抱著姜晚辰的手臂將他拉近自己，輕聲耳語道：“毫無負擔地靠近你。”
姜晚辰聽不懂黎漾嘴裏莫名其妙的話，對驟然的親近感到心跳不自然加速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要。”
黎漾打掉姜晚辰的手，拒絕他的攙扶，“回去了就見不到你了。”
姜晚辰彎下腰，穩住黎漾的肩膀，沈聲提醒：“黎漾，你先看清楚，我是姜晚辰。”
黎漾視線對上姜晚辰的目光，淚意湧上來她怎麽也忍不住，幹脆破罐破摔演下去了。
“我有時候，真恨自己不爭氣。”她的聲音哽咽，讓人聽了就於心不忍，“這麽多年，我還是只喜歡你，可你偏偏就不喜歡我……學長。”
黎漾說罷，不顧姜晚辰的錯愕直接雙手搭上他的後頸，擁住了他。
那些縈繞在心尖，連午夜夢回都不曾有過的畫面，在此時，終於實現。
姜晚辰兩秒楞神的功夫，黎漾的呼吸便縈繞在他耳畔，勾起陣陣癢意。
連帶著他的心，都亂了。
黎漾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很快，她身體微微顫抖著掛在姜晚辰的身上。
她不知道明天酒醒之後該怎麽面對姜晚辰，也不願去想那些覆雜的事，只想縱容自己沈浸在這個擁抱中。
甚至，黎漾腦海裏湧起一個念頭。
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，姜晚辰要跟她保持距離，那麽今晚，作為第一次，也是最後一次的親近，她想要的統統都得得到，不然也太虧了。
“黎漾，我不是你的學長……”
姜晚辰反應過來，不禁失笑。
酒精果然容易上頭，連黎漾都能認錯人。
黎漾不再吭聲，雙手無力地搭在姜晚辰頸後。
姜晚辰見人沒反應，無聲嘆了口氣，俯身將人橫抱著離開了酒吧。
在角落見證到整個過程的姜嶺，嘴巴差點合不起來。
這還是她的好弟弟姜晚辰嗎？
在她原本的設想裏，姜晚辰能扶著黎漾出去，不反感她的接觸，已經是最大的退讓了。
可他居然把人公主抱了出去，真一點都不拒絕啊！
姜嶺愈發篤定，自己的撮合絕對稱得上是明智之舉。
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機， “看來用不了多久，爺爺就可以了卻一樁心願了。”
……
酒吧到姜晚辰車上的這條路，黎漾感覺時間格外漫長，每一秒似乎都被劃分了很多幀，她不禁希望時間就這麽無限地延長下去。
從喧囂中抽離，熱風吹過，她混亂的大腦清醒許多。
姜晚辰打開車門，小心翼翼地將黎漾放到副駕駛位上，替她系好安全帶。
他脫下外套蓋在黎漾身上，才坐上了駕駛位。
黎漾等了許久，都未曾等到姜晚辰開車，卻聽到一句輕輕的感嘆——
“喜歡有什麽用呢？終究會面目全非的。”
姜晚辰扯著嘴角，苦笑了一下。
黎漾聽不懂這句話背後的深意，只好繼續裝睡。
所幸姜晚辰並未停留太久，便開了車。
一路上，車內靜謐無聲。
黎漾保持著一個姿勢，又擔心被姜晚辰發現自己並未醉酒，身體和心理雙重壓力下，她感覺自己渾身都不舒服。
正巧路口遇到一個紅燈，心事重重的姜晚辰踩下剎車，黎漾借力一個向前，腦袋正好砸在右側的車窗上，她悶哼了一聲，扶著腦袋佯裝剛清醒的模樣。
姜晚辰是不知道黎漾心中所想，見人突然撞到腦袋，急忙靠邊停下來詢問她情況。
“沒事，沒事。”黎漾坐直身子，視線打量周圍，故意問：“我不是應該在酒吧嗎？怎麽會在這裏？姜嶺呢？”
姜晚辰避開黎漾投來的視線，言簡意賅說明了今晚發生的事，“你喝醉酒了，我姐讓我送你回家。”
關於認錯人而引發的越界之舉，他只字未提，隨著夜色被深深掩埋。
“麻煩你了。”黎漾面露尷尬，“謝謝。”
空氣只凝固了一瞬間，就被姜晚辰打破了——
“你很喜歡你學長嗎？”
話一出口，姜晚辰就意識到自己多嘴了。
他不是一個愛八卦的人，謝帆平時混跡在同事裏談論別人私事時，他經常懶得聽直接離開。
於他而言，只要不涉及他，許多事都沒必要了解得那麽清楚。
可不知怎麽的，醉酒後的黎漾口中那些莫名其妙愛而不得的話語，讓他不自覺好奇起來。
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得黎漾這樣喜歡？
聽上去兩人還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。
在好奇的驅使下，他問出了這個冒昧的問題。
黎漾顯然沒料到姜晚辰會這麽問，神色僵硬，抿了抿唇不知該怎麽解釋。
他以為姜晚辰會選擇翻篇，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，誰能想到他還會刨根問底。
學長那個稱呼純粹是她當時胡謅的，為了掩護前面那段發自內心的表白。
“你別誤會。”姜晚辰見黎漾情緒明顯有些低落，立馬開口解釋：“你剛剛醉酒，一直在喊學長，我就是好奇……”
姜晚辰說不下去了，感覺自己越解釋越有種掩耳盜鈴的意味。
黎漾指腹不斷在指甲打轉，心底彌漫著酸澀，“他是我大學喜歡的人，只可惜是我單相思，他並不喜歡我。”
求而不得，本就是世間常態。
姜晚辰一時語塞，他不知該怎麽安慰。
黎漾看出他的窘迫，輕笑了聲，“我沒事，早就習慣了。”
她不願再繼續下去這個話題，在正主面前講述自己為愛而不得的那些往事，著實有些難堪。
所幸姜晚辰不再多問，提醒她坐穩後便再度啟動車輛。
二十來分鐘的車程便到了黎漾家樓下。
“那我先上去了。”黎漾松開安全帶，“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。”
姜晚辰點了點頭。
黎漾下車朝他揮了揮手，剛往前沒走幾步，身後的車燈就打在她身上，照得前面道路十分亮眼。
她擡手半遮住眼前，回頭就瞧見身後的車緩緩挪動到她邊上。
黎漾不明所以地彎下腰，“怎麽了？還有什麽……”
“黎漾。”
“嗯？”
黎漾的手不自覺攥緊手。
姜晚辰停頓幾秒，“為了一個不屬於你的人，困於一隅，真的值得嗎？”
黎漾望向他的眼眸，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的秘密在對方面前無所遁形。
“抱歉，我失言了。”
姜晚辰自認不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，甚至曾一度很討厭這種喜歡插手別人事，對他人之事指手畫腳的人。
可今晚，他沖動之下脫口而出的話太多了。
甚至變得不像他了。
“值不值得，本身也只有當事人可以評判。”黎漾仰起頭，微微一笑，“我只是聽從了自己心的聲音。”
姜晚辰擡首盯著黎漾的側顏，這一瞬間他不禁有些恍惚。
記憶中輪廓早已模糊的母親朝他溫柔笑著，期盼父親歸家的身影逐漸展現在他腦海中。
他閉了閉眼，“早些休息，我先走了。”
黎漾退後兩步，“晚安。”
直至視野中的車輛愈行愈遠，黎漾摸著心口的位置，呢喃著：“如果我真的可以放棄，今天就不會與你相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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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晚辰聽著那頭姜嶺明顯迷迷糊糊的聲音，眉心皺起，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我在裴熠澤開的天空海岸酒吧裏。”
姜嶺語速極緩，佯裝笑意。
剛說完，也不給姜晚辰反應的時間，就把電話摁斷了。
姜嶺看著掌心托著的手機，視線移到黎漾身上，臉上的笑更加明媚。
因為酒精上頭的緣故，黎漾對外界的感知和聲音都開始變得遲緩。
姜嶺對著電話那頭說的，她依稀聽見了。
黎漾撐著腦袋，坐起身，明知故問：“給誰打電話呢？”
姜嶺將手機往邊上一推，目不轉睛地看著黎漾。
喝了酒的黎漾臉頰粉嫩嫩的，半瞇著眼睛，平添了幾分呆萌感。
這與平時的她大相徑庭。
不過，倒是更可愛了。
“漾漾，我送你一個男朋友好不好呀？”
一瞬間，黎漾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。
她怔了許久，久到姜嶺誤以為黎漾沒聽清自己的話，又重覆了一遍。
黎漾酒意頓時消了大半，遲緩張口：“男朋友？”
姜嶺點點頭，眉眼彎彎，“我要把姜晚辰介紹給你當男朋友。”
黎漾一時覺得腦袋格外沈重，她不知該如何回應姜嶺，佯裝醉酒倒在了桌上，擋住了眼睛。
姜嶺不再多言，目光移到舞池中央熙熙攘攘的人群裏。
待姜晚辰趕到酒吧時，周遭熱鬧無比。
他蹙眉遠離身側極力揮舞的人，撥通了姜嶺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，沒等姜晚辰張口詢問，透著欣喜的語調從屏幕跑了出來——
“姜晚辰，你八點鐘方向趴在吧臺上的人，替姐把人家平安送回去唄！”
姜嶺躲在角落裏，指引著姜晚辰方向。
姜晚辰不明所以，但還是照著姜嶺的話望過去，“你又想……”
“停！”猜到姜晚辰接下來要說什麽，姜嶺趕緊打斷，催促道：“你趕緊過去，人家都喝醉了，萬一遇到危險可怎麽辦？就當姐求你了。”
架不住姜嶺的軟磨硬泡，姜晚辰無奈挪動腳步，靠近吧臺的聲影。
“黎漾？”
姜晚辰不確定地喊了聲。
“嗯？”
黎漾趴在吧臺上，手邊是已經空了的廣口玻璃杯，為她迷茫的狀態更添幾分信服力。
她半睜著眼，朝著空中揮了揮，似是不想搭理身側人。
姜晚辰輕輕拍了拍黎漾的肩膀，“黎漾，醒醒？”
“我又做夢了。”
黎漾嘻笑了聲，迷離的眼神耷拉下來，手指故意刮了一下姜晚辰的喉結，引得人下意識往後仰了下。
“也是，只有在夢裏才能和你如此親近。”黎漾自顧自地嘟囔，抱著姜晚辰的手臂將他拉近自己，輕聲耳語道：“毫無負擔地靠近你。”
姜晚辰聽不懂黎漾嘴裏莫名其妙的話，對驟然的親近感到心跳不自然加速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要。”
黎漾打掉姜晚辰的手，拒絕他的攙扶，“回去了就見不到你了。”
姜晚辰彎下腰，穩住黎漾的肩膀，沈聲提醒：“黎漾，你先看清楚，我是姜晚辰。”
黎漾視線對上姜晚辰的目光，淚意湧上來她怎麽也忍不住，幹脆破罐破摔演下去了。
“我有時候，真恨自己不爭氣。”她的聲音哽咽，讓人聽了就於心不忍，“這麽多年，我還是只喜歡你，可你偏偏就不喜歡我……學長。”
黎漾說罷，不顧姜晚辰的錯愕直接雙手搭上他的後頸，擁住了他。
那些縈繞在心尖，連午夜夢回都不曾有過的畫面，在此時，終於實現。
姜晚辰兩秒楞神的功夫，黎漾的呼吸便縈繞在他耳畔，勾起陣陣癢意。
連帶著他的心，都亂了。
黎漾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很快，她身體微微顫抖著掛在姜晚辰的身上。
她不知道明天酒醒之後該怎麽面對姜晚辰，也不願去想那些覆雜的事，只想縱容自己沈浸在這個擁抱中。
甚至，黎漾腦海裏湧起一個念頭。
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，姜晚辰要跟她保持距離，那麽今晚，作為第一次，也是最後一次的親近，她想要的統統都得得到，不然也太虧了。
“黎漾，我不是你的學長……”
姜晚辰反應過來，不禁失笑。
酒精果然容易上頭，連黎漾都能認錯人。
黎漾不再吭聲，雙手無力地搭在姜晚辰頸後。
姜晚辰見人沒反應，無聲嘆了口氣，俯身將人橫抱著離開了酒吧。
在角落見證到整個過程的姜嶺，嘴巴差點合不起來。
這還是她的好弟弟姜晚辰嗎？
在她原本的設想裏，姜晚辰能扶著黎漾出去，不反感她的接觸，已經是最大的退讓了。
可他居然把人公主抱了出去，真一點都不拒絕啊！
姜嶺愈發篤定，自己的撮合絕對稱得上是明智之舉。
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機， “看來用不了多久，爺爺就可以了卻一樁心願了。”
……
酒吧到姜晚辰車上的這條路，黎漾感覺時間格外漫長，每一秒似乎都被劃分了很多幀，她不禁希望時間就這麽無限地延長下去。
從喧囂中抽離，熱風吹過，她混亂的大腦清醒許多。
姜晚辰打開車門，小心翼翼地將黎漾放到副駕駛位上，替她系好安全帶。
他脫下外套蓋在黎漾身上，才坐上了駕駛位。
黎漾等了許久，都未曾等到姜晚辰開車，卻聽到一句輕輕的感嘆——
“喜歡有什麽用呢？終究會面目全非的。”
姜晚辰扯著嘴角，苦笑了一下。
黎漾聽不懂這句話背後的深意，只好繼續裝睡。
所幸姜晚辰並未停留太久，便開了車。
一路上，車內靜謐無聲。
黎漾保持著一個姿勢，又擔心被姜晚辰發現自己並未醉酒，身體和心理雙重壓力下，她感覺自己渾身都不舒服。
正巧路口遇到一個紅燈，心事重重的姜晚辰踩下剎車，黎漾借力一個向前，腦袋正好砸在右側的車窗上，她悶哼了一聲，扶著腦袋佯裝剛清醒的模樣。
姜晚辰是不知道黎漾心中所想，見人突然撞到腦袋，急忙靠邊停下來詢問她情況。
“沒事，沒事。”黎漾坐直身子，視線打量周圍，故意問：“我不是應該在酒吧嗎？怎麽會在這裏？姜嶺呢？”
姜晚辰避開黎漾投來的視線，言簡意賅說明了今晚發生的事，“你喝醉酒了，我姐讓我送你回家。”
關於認錯人而引發的越界之舉，他只字未提，隨著夜色被深深掩埋。
“麻煩你了。”黎漾面露尷尬，“謝謝。”
空氣只凝固了一瞬間，就被姜晚辰打破了——
“你很喜歡你學長嗎？”
話一出口，姜晚辰就意識到自己多嘴了。
他不是一個愛八卦的人，謝帆平時混跡在同事裏談論別人私事時，他經常懶得聽直接離開。
於他而言，只要不涉及他，許多事都沒必要了解得那麽清楚。
可不知怎麽的，醉酒後的黎漾口中那些莫名其妙愛而不得的話語，讓他不自覺好奇起來。
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得黎漾這樣喜歡？
聽上去兩人還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。
在好奇的驅使下，他問出了這個冒昧的問題。
黎漾顯然沒料到姜晚辰會這麽問，神色僵硬，抿了抿唇不知該怎麽解釋。
他以為姜晚辰會選擇翻篇，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，誰能想到他還會刨根問底。
學長那個稱呼純粹是她當時胡謅的，為了掩護前面那段發自內心的表白。
“你別誤會。”姜晚辰見黎漾情緒明顯有些低落，立馬開口解釋：“你剛剛醉酒，一直在喊學長，我就是好奇……”
姜晚辰說不下去了，感覺自己越解釋越有種掩耳盜鈴的意味。
黎漾指腹不斷在指甲打轉，心底彌漫著酸澀，“他是我大學喜歡的人，只可惜是我單相思，他並不喜歡我。”
求而不得，本就是世間常態。
姜晚辰一時語塞，他不知該怎麽安慰。
黎漾看出他的窘迫，輕笑了聲，“我沒事，早就習慣了。”
她不願再繼續下去這個話題，在正主面前講述自己為愛而不得的那些往事，著實有些難堪。
所幸姜晚辰不再多問，提醒她坐穩後便再度啟動車輛。
二十來分鐘的車程便到了黎漾家樓下。
“那我先上去了。”黎漾松開安全帶，“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。”
姜晚辰點了點頭。
黎漾下車朝他揮了揮手，剛往前沒走幾步，身後的車燈就打在她身上，照得前面道路十分亮眼。
她擡手半遮住眼前，回頭就瞧見身後的車緩緩挪動到她邊上。
黎漾不明所以地彎下腰，“怎麽了？還有什麽……”
“黎漾。”
“嗯？”
黎漾的手不自覺攥緊手。
姜晚辰停頓幾秒，“為了一個不屬於你的人，困於一隅，真的值得嗎？”
黎漾望向他的眼眸，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的秘密在對方面前無所遁形。
“抱歉，我失言了。”
姜晚辰自認不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，甚至曾一度很討厭這種喜歡插手別人事，對他人之事指手畫腳的人。
可今晚，他沖動之下脫口而出的話太多了。
甚至變得不像他了。
“值不值得，本身也只有當事人可以評判。”黎漾仰起頭，微微一笑，“我只是聽從了自己心的聲音。”
姜晚辰擡首盯著黎漾的側顏，這一瞬間他不禁有些恍惚。
記憶中輪廓早已模糊的母親朝他溫柔笑著，期盼父親歸家的身影逐漸展現在他腦海中。
他閉了閉眼，“早些休息，我先走了。”
黎漾退後兩步，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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